• 恒瑞、石藥向左,華北制藥向右

    文/ 2021/09/02 11:55

    華北制藥前董事長常幸曾說過:華北制藥再困難,寧死也不能做失信、失德的事情。而如今,華北制藥失信了。

     

    8月20日,華北制藥由于未能向山東省按協議供應中標產品布洛芬膠囊,因此被列入違規名單,取消其未來9個月參與國家組織藥品集中采購活動的申報資格。

     

    大家對華北制藥做出如此舉動感到驚訝的同時,也在惋惜。畢竟,華北制藥可以算是國內“醫藥長子”,曾經輝煌之極。而如今,不僅淪為集采失信者,“扣非凈利潤”也是持續為負數。

     

    看上去,這并非華北制藥一家傳統藥企的遭遇。曾經風光無限的老藥廠四大家族都已沒落,華北制藥被罰、東北制藥賣身、新華制藥舉債、太原制藥破產……

     

    但也不是所有的傳統藥企都會陷入困境。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以恒瑞、石藥為首的巨頭們,在中國醫藥最前沿乘風破浪、更進一步。

     

    同為原料藥企轉型而來,為何落得截然相反的結局?華北制藥們做錯了什么?恒瑞、石藥們又做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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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抗生素而起,

    因抗生素而衰

     

    華北制藥的崛起,可以說是我國醫藥領域打破海外藥企“卡脖子”的典型案例。

     

    新中國成立之初,國內抗生素的生產能力遠遠不能滿足人民的需求,而西方對我國實施禁運,導致青霉素價格比黃金都貴。

     

    普通老百姓生病后,根本無藥可用,據資料顯示1953年我國人均壽命僅為53歲。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一款國產的抗生素迫在眉睫。

     

    當時,北京醫學院畢業的劉劍章等人參與了抗生素廠籌建工作,為抗生素廠的選址馬不停蹄的奔波。

     

    在考察了西安、邯鄲、成都等多地。最終來到石家莊,望著腳下平坦、開闊而肥沃的土地,他們認定這里“很好很合適”。

     

    隨即國家為華北制藥投資了7000余萬元,在建廠的方方面面無條件支持,用舉全國之力形容華北制藥的建廠,毫不為過。

     

    很快,亞洲最大的抗生素廠—華北制藥廠,開始在華北平原崛起。

     

    1958年6月3日,第一批青霉素正式下線。華北制藥青霉素的下線,迅速帶動了青霉素的普及和降價,中國由此告別了青霉素嚴重依賴進口的尷尬局面。

     

    1958到1978年華北制藥產品由建廠時的5種增加到75種,抗生素年總產量增長近20倍,彼時華北制藥是國內最大抗生素類醫藥產品生產基地。

     

    這應該算是華北制藥歷史上最輝煌的歲月了,只是這種高光時刻并沒有一直持續。

     

    90年代末,華北制藥逐漸開始走下坡路。原因也不難理解,因為入局者越來越多,抗生素競爭激烈,價格跌破天際。

     

    華北制藥人調侃,曾經價比黃金的抗生素,如今只需要三四毛,和一瓶水價格相當。與此同時,原材料價格不斷上漲,進一步壓縮了企業的利潤。

     

    華北制藥另一主營業務原料藥,發展同樣不佳。盡管在當時,原料藥處于行業上升期,但由于原料藥技術門檻低,造成原料藥企內卷,利潤逐漸被壓低。

     

    華北制藥的兩大主營產品都在走下坡路,這對于華北制藥來說無疑是一個危險的信號。這一點,也反映在公司的財物報表上。1995年,華北制藥凈利潤達2.4億元,到了1999年已經下滑至1.19億元。

     

    雖然2003年,因為非典公司凈利潤重新站上2億元大關,但顯然不是長久之計。尋找新的增長點,是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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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生素還是主要收入來源,

    “原材料漲價”導致虧損

     

    顯然華北制藥意識到了自己所處的境地,并且積極尋求改革。2003年華北制藥圍繞產品結構調整提出實施四個轉變:

     

    由原料藥為主向原料藥與制劑并重轉變;

    由抗生素向抗生素與非抗類產品并重轉變;

    由青霉素為主向青霉素與非青霉素并重轉變;

    由內銷為主向內銷與出口并重轉變。

     

    但華北制藥的轉型,并沒有真正邁出實質性的一步。到2009年,華北制藥收入結構依然沒有顯著變化。

     

    然而對于華北制藥來說這個轉變并不容易,畢竟船大難掉頭。對于華北制藥來說產品結構的調整不是短期就能實現的,而技術上的提升更是難上加難。

     

    一直沒有真正跨出轉型的一步,在金融危機下,隨著巨額壞賬計提以及資產減值損失,華北制藥看起來不大如意?;谶@一背景,華北制藥由冀中能源接手,改革之路再一次開啟。

     

    但遺憾的是,由于錯誤的預判了未來的市場,導致本次的改革并沒有真正改變華北制藥。

     

    華北制藥重組后的第一任董事長王社平曾對外稱,將由生產青霉素向頭孢轉型。2009年,冀中能源接手華北制藥后實施了頭孢、新制劑、7-ACA三項工程。

     

    其實,當時包括頭孢在內的抗生素產品市場已經趨近于飽和,行業競爭激烈。為何華北制藥還會投入巨資?答案是,這是華北制藥的“舒適圈”。

     

    據時任華民醫藥總經理的魏青杰解釋說:

     

    “華北制藥是依靠青霉素起家的,青霉素的生產已經具有50年的歷史,但是現在的市場情況依舊不錯,按照這個邏輯,我認為,頭孢類產品肯定會比青霉素產品擁有更長的生命周期和市場開發潛力,這一領域當然值得我們繼續擴大投入。”

     

    時運不濟的是,就在這三項工程開工不久,2011年《抗菌藥物臨床應用管理辦法(征求意見稿)》公布。

     

    隨著限抗令的發出,不少三甲醫院都叫停了門診輸液。2013至2015年,華北制藥營收從124.4億跌至79.02億元。

     

    近年來,雖然營收有所回升,但公司依然沒有走出抗生素的“能力圈。直至2020年,華北制藥的主營產品仍然是原料藥和抗感染藥,占比分別為20.5%、47.9%。

     

    由于產品競爭激烈,不具備下游的議價能力,這也注定了華北制藥靠天吃飯。整個2020年以來,原料藥乃至包裝紙成本都在上漲,盈利能力持續下降,毛利率從2019年的41.2%下滑至2021年中的34.76%。

     

    也正因此,2020年華北制藥雖然凈利潤為10447萬元,但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后,實際為虧損6191萬元,2021年上半年扣非虧損額為3000萬元。

     

    快20年過去了,老大哥如今最需要考慮的問題,依然是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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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牌藥企的困難時期,

    靜待反轉時刻

     

    高開低走,也并非華北制藥一家的問題。

     

    回看建國初期的四家老牌藥企,在經歷過短暫的輝煌之后,皆如流星隕落。

     

    除了華北制藥外,曾經的解熱鎮痛藥生產基地新華醫藥,如今債臺高筑;曾經的中國化學制藥工業搖籃東北制藥,如今面臨收購;曾經的磺胺藥基地太原制藥,已經破產…….

     

    究其原因,無外乎都是內部管理的運營效率低,并且一直躺在舒適區而沒有“擴圈”,以至于錯過了創新藥最好的時代。

     

    躺在舒適區的最好證明,便是遲遲沒能真正在研發上下定決心。2019年,華北制藥的研發費用為8476萬元,僅占營業收入的0.74%;當年銷售費用支出為32.36億元,占營收的28.4%。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同樣以原料藥起家的恒瑞醫藥。

     

    恒瑞在創新藥研發的投入也從來都是大手筆。自2011年以來,恒瑞每年的研發費用率都在10%以上。2019年恒瑞研發費用為38.96億元,同比增長45.9%,占營業收入的16.73%。

     

    也正因此,恒瑞醫藥在創新藥大浪潮下,并沒有被拋下,雖然也會因為仿制藥業務占比過大而經歷轉型陣痛期,但并沒有人會認為恒瑞醫藥已經就此掉隊。

     

    有人說恒瑞和華北制藥相提并論也許并不公平,但同在石家莊以原料藥起家的石藥,似乎也詮釋了“堅定研發才有未來。”

     

    在華北制藥如火如荼的進行頭孢工程時,同在石家莊的石藥,則在2010年建成了美國加州生物制藥實驗室等海外研發基地,開展新型制劑和生物大分子藥物技術研究。

     

    2019年,石藥集團雖然研發費用率為9.05%,雖然比不上恒瑞,但也比華北制藥高出一大截。從絕對數來看,石藥集團2019年研發投入達20億元,更讓華北制藥望其項背。

     

    2020年恩必普銷售額約65.7億元,其業績也證明了當年石藥選擇的正確性。也正是基于對創新的更加重視,石藥集團從2014年開始,正式超越華北制藥成為石家莊藥企一哥。從趨勢來看,曾經名列前茅的華北制藥與石藥集團的差距,越來越大。

     

    有人說,如果華北制藥此前把頭孢這些項目投入都轉到創新藥物的研發,那么今天華北制藥會不會不一樣?可惜,沒有如果。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華北制藥這些傳統藥企們,已經徹底失去機會。畢竟,未來的路還很長。只是,華北制藥們也需要認真思考一下,該如何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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